第2章 秋夜

　　就在刘二麻拉着马往村口跑这天，小敏回家正好看到萍儿坐在院子台阶上失神，头发七零八散地垂在肩上、后背上、脸上，打了几声招呼也没听见，小敏看着疑惑，就急忙绕道进了院子，坐在萍儿旁边，还没等小敏发声，萍儿倒先叫出声了。

　　“啊呀，妹妹，你吓人呐。”

　　“我刚刚喊你你都没搭理我，看你心事重重的，怎么了这是，咋还哭了呢？”小敏拍着她肩膀的时候，看到了她的泪痕和发红的眼睛。

　　萍儿听到这，像是刚回过神来一样，猛地站了起来，过了一会，又缓缓地坐了下来，抱着小敏就是哭，小敏这下更困惑了，赶紧拉开萍儿，问清楚发生什么事情。

　　话说这天中午李婆实在运气坏的透顶，先是淘洗衣服找不见棒槌，又是清扫院子折断了扫把，帮媳妇晾衣服割破了衣领，李婆实在气恼，到厨房烧柴火去了，但又不小心添了湿柴，一时被熏得睁不开眼，就想出去缓口气，一个没留神，踩着棒槌摔了一跤。本来摔一跤倒不打紧，却不偏不倚把腿磕在了门槛上：

　　“哎哟，这天刹的，平日寻不见半影，现在倒是长眼了，我不活了，老天爷收拾了我吧。”

　　老人这一喊是把在萍儿吓急了，忙慌停下手里的缝补活跑来厨房，看到婆婆歪倒在门旁，双手捂着腿，脸涨地通红，十分痛苦。匆匆揭开裤脚一看，小腿已经被压弯变形了，青红的血丝如拔起的树根，歪曲地积聚在皮肤上。

　　“啊呀，妈呀，怎么整出来这伤来了，我……我要怎么办啊。”

　　媳妇想背起老人，但姑娘家的气力，一用力扛，李婆就哑着嗓喊疼，眼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理。喊呼起二麻，好一会儿才想起上田里去了，反而邻居张顺闻声赶来了，看到这情形，倒是十分冷静，二话不说抱起老人，准备跑出门，边跑还不忘做交代：

　　“叫二麻拉上他的马，我上村口等他，等不来我就先带去城里了。”

　　萍儿似乎是听进去，但他依然还是愣着神的，忽然看到张顺抱着自家婆婆，而那半截腿在空中凄凄挂着，摇来荡去。才发现忘了说明，急忙站起来喊：

　　“腿，腿，折了，骨折了，当心着跑。”

　　也不知道话有没有带到，反正张顺身影是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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